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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著名演员崔俊

2015年04月30日 来源: 春城晚报 字号: S M L
摘要: 崔俊是演员,尽管在戏里他曾出演过捧红无数新人的大导演,但现实中,他是一个踏入演艺圈20年还未脸熟的演员,这让他对周星驰的《喜剧之王》感触颇深。


20年来,他的“身份”充满矛盾,是毒枭,也是警察,做过鬼子,也是战士,当过县长,也曾是送水工;穿梭于清朝、民国、土匪横行的年代以及改革开放初期和当下。

原因无他,崔俊是演员,尽管在戏里他曾出演过捧红无数新人的大导演,但现实中,他是一个踏入演艺圈20年还未脸熟的演员,这让他对周星驰的《喜剧之王》感触颇深。

“我是职业演员,我想演到演不动的时候。” 用他的话说,他就是一个特不死心的人,终此一生对演戏无法罢手的人。

坚持20年,其实已经不再简单是一种信念支撑,更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无论多苦,总能体味快乐。


崔俊的演员生涯“我就是特别不死心”

做一名职业演员,而非明星,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,至少崔俊不需要担心隐私被人挖掘,出门也不用戴墨镜,吃饭不怕被围观。但没有粉丝、没有票房价值的演员,比其他职业都更为艰难,因为随时面临失业,永远在等待下一部戏的青睐。

有时候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,当他耗尽耐心以为上帝关掉了所有的门时,却又突然看到开着的一扇窗。

崔俊获过三次奖,几乎以10年为一个轮回。1992年,获云南省首届跆拳道锦标赛68~73公斤级第三名;2002年,获云南首届健身先生大赛冠军;直到2014年,他终于拿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职业认可——去年年底在微电影《铃儿响叮当》中,因饰演送水工小陈,获2014年中国网络视听盛典优秀微电影男演员单项奖。

20分零9秒的片子,让他获得了演艺生涯中的第一个奖项。

演员梦始于功夫片

1982年,李连杰的《少林寺》启蒙了他内心对武术的憧憬,“这部片子我看了不下20遍,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崔俊微胖,戴黑框眼镜,穿着很随意,灰色的T恤上套一件灰蓝毛衣,牛仔裤裤脚卷了几层,露出一双黑色的圆口布鞋。

额头上有两道不太明显的伤痕,是在巍山拍戏时不小心留下的。“因为刚在巍山拍的《姐妹姐妹》这部戏还没杀青,脸上还留着络腮胡,不影响吧?”得知要拍照时,他问了一句,一口的普通话,带点京腔。

崔俊没有拥趸,出门也不会有狗仔盯梢,如果非要说哪点可以看出是演员,大概就是每次饭后,他都会拿出牙线一丝不苟地清理牙齿,对于一个演员来说,牙齿的好坏十分重要,这一点他一直很重视。

崔俊入行已有20年。

崔俊1971年7月出生于个旧,籍贯昆明,初中以前生活在部队大院。

1995年以前,他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,读书、工作。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1992年获云南省首届跆拳道锦标赛68-73公斤级第三名。这让军人父亲极为开心,带着他去北校场的荷叶山上拍了不少照片,其中一张他身着黑色武术服、蹲着马步摆出一招白鹤晾翅,清俊少年意气奋发。

崔俊的演员梦是从李连杰版的《少林寺》开始的。1982年,这时的大陆几乎看不到港台片,《少林寺》成了他的启蒙片。10多岁的孩子,还没有什么演员梦,只是觉得这部片子太好看,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武林高手。

正是此时,看电影成为他最喜欢的娱乐方式,从最初只寻找功夫片到后来开始看起了文艺片。在他的相册里,总能发现一些明星照,有《上海滩》的周润发和赵雅芝,也有日本演员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,也有邓丽君和彼时翻译成“斯泰隆”的史泰龙。

他的梦想从武林高手渐变为功夫片演员,最后又为演员。

1994年,谢晋恒通明星学校招收首届学员班,赵薇成为第一批学员。1995年,该校首次在云南招生,当时在国防路经营一家服装店的崔俊,觉得机会来了,将店铺交给父母打理,决定走向演艺圈。

“我父亲说我文艺细胞也没多少,劝我不要去了。”崔俊却坚信,如果谢晋导演认为他可以,他一定可以走这条路。

1.5万元的学费,对于当时的家庭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崔俊有些义无反顾,在当时年轻的他看来,这条路并不难走,他外形不错,又有武术功底,最重要的是还热爱电影。成为该校第二届学员的他,觉得前途大好。学校的生活,他留下了6本影集,宿舍的墙上全是明星照,案头摞着厚厚的类似于《喜剧之王》中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这样的书籍。照片除了少数合影外,几乎都与戏剧有关,一辆破车都会成为他们摆拍剧照的道具,每张照片都透露出无限的开心。也曾弹着吉他唱着自己创作的歌曲,大好未来似乎招手可以到来,一群天南海北为梦想而聚合的年轻男女,朝气蓬勃,他们还没有意识到,未来会有多么残酷。

“说实话,我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。” 偶尔的时候,他会想起20年前的那个决定,“如果不走那一步,也许今天我和很多朋友一样,结婚比较早,孩子也大了,生活更加稳定。”

崔俊语速缓慢,回答每一个问题都显得格外认真。

“我没想到学校第二届知名校友里面会有我,我都不知道为什么。”当时40多名学员,如今还坚守的不过1/4。

崔俊是其中之一,其中的艰辛他早已尝了个遍。

电视剧《富滇风云》剧照 受访者提供

电视剧《富滇风云》剧照 受访者提供

痛并快乐的戏中生活

尽管同是演员,也是同学,但是待遇的差异却大得惊人。这有些让人感慨,也是演艺圈中最现实的一面。

在刚刚接拍的戏里,崔俊扮演一位少数民族头人,戏份不算太多,但起码算个“人物”,有剧情、有台词。

在这部戏里,不仅有著名演员斯琴高娃,还有崔俊的3位同学,严屹宽、晋松和刘威,10多年未见的老同学,自然是十分亲热。

“我同学严屹宽作为男主角是有保姆车的,大家待遇不同。”当时同样怀抱梦想求学,而今却是不一样的生活,这有些让人唏嘘。

1996年,还没毕业的崔俊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部戏——谢晋执导的《鸦片战争》,如今说起这部戏知道的人不算太多,但说起横店来,几乎无人不知。正是此片催生了横店影视城。崔俊和同学算是第一批在横店演戏的演员。他在里面饰演一名清兵。这是一个堪堪能露脸连句台词都捞不到的真正龙套角色,但并不影响那时的好心情,穿着清军服也是一脸灿烂的笑容。

毕业之后,崔俊在上海待了3年。

最初的回忆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快乐。100元钱要和同学刘威用一个月,平均一人一天不足两元钱,每天除了馒头就是咸菜,20多岁的小伙子实在饿了就不停喝水,“记得特清楚,有次买了一大袋花生,我和刘威两个人下军棋,谁赢了就能吃上两三颗。”

为了保持体形,几个男孩最常去的就是健身房,“差不多横穿整个上海,先骑自行车到地铁站,再坐一个半小时地铁到健身房,因为刘威妈妈认识健身房的经理,能便宜点。”有时候健身完已经是晚上八九点,“尤其是练完腿再骑自行车,特累,当时我还载着晋松,他挺大个,特重,坐后面拿大手压我腿一直说‘老崔加油’。”

这次在巍山相聚,4位老同学将那段岁月当成段子逗乐,即便在别人眼里再苦,但是为梦想而奋斗的他们不觉得苦。

苦日子,崔俊并不怕,因为心里有希望和憧憬。

更重要的是,他热爱演戏。“说实话,我感觉拍戏就像度假一样,可以吃不同地方的小吃,感受当地文化。”人不可能经历各种生活,但是演戏却弥补了这一点,“比如我去演毒贩,这些原本离我很远的人,但是因为演戏我就可以经历他们的生活。”

出演的每个角色,他都喜欢不断揣摩,即便是毒贩,也不完全是十恶不赦的坏人,“一些反派角色,其实也有良善的一面。”在电视剧《金色黄昏》中,他饰演一位懦弱又不太孝顺的儿子,但是看到愤怒的父亲和不可理喻的妻子时,他将自己带入了情境,“那种无可奈何,那种痛苦,连胃都在抽搐。”

在《田教授的28个保姆》戏中,他只出演了一集,却记忆清晰。他饰演保姆的男朋友,一个从农村来城市的木匠,被骗拉下水的一个戏份,“差不多还做了些扣脚大汉的动作,拍完了小区里的围观群众都给我鼓掌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拍戏获得掌声,被认可的快乐,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
但是很快他发现信念变得似乎一文不值,如何生存下来已经成为更为重要的问题。在上海的3年,几乎不管什么角色都想尽力拿到,除了演戏外,有盒饭吃是重要的原因之一。失眠的时候越来越多,他有些不确定未来的方向。

“我想为爱好而演,但是最后却只能为生存演戏。”

随时面临失业

现实将他的梦想撕扯得有些破碎。1999年,28岁的崔俊终于确定,演员梦并不是那么好做的,他决定离开上海。

人生没有如果,但忍不住他会想,如果没有回来而是坚持下去会有怎样的不同,“说不准你已经成名了!”几天前的晚上,话题到此时,妻子王佳在一旁说。这个刚刚31岁、喜欢打扮的双鱼座女人,有时候会忍不住幻想,崔俊成名获奖站在台上的那一天,她清楚记得李安妻子对李安的鼓励,“学电脑的人那么多,又不差你李安一个。”她对崔俊说,“如果哪天你拍的戏我会反复看,就说明你红了。”

“其实我一直没有放弃演戏,尽管当年从上海回到昆明,也是想着先挣点钱,以后演戏不用为生计发愁。”回到昆明后,他曾在电视台做摄像工作,但是拍戏始终像一根扎在内心深处的刺,越想越疼。

崔俊又开始干起了演员这一行当。

20年来,崔俊演了多少戏,他已经记不清楚了。百度百科上,他参演的电视剧有20部,电影有7部,这个数据不包括那些数不清让他默默成长的小角色,只要演的是个“人物”,他总是能清楚地说出里面的戏份,包括对手戏。

2012年,他辞别妻子和3岁半的幼子,决定再次横(横店)漂。

“那个时候听说横店甭管是不是专业的,机会都很多。”横店像一个演员的西部黄金之地,崔俊觉得自己有阅历、有专业、有演技,缺的是机会。

但是在横店是日子更短,“没有找准定位,心理特别不平衡。”崔俊,点燃一支烟,慢慢思考。作为第一批到横店的演员,又曾演过不少戏,崔俊觉得自己不能太掉价,而当时涌入横店的群众演员多到让人害怕,供大于求的市场原理放在任何时候都成立。在横店拍戏给出的薪酬甚至只有他在云南时的1/3,这让他觉得被羞辱了。“自恃身份,拒绝参演,结果就是没人来找我拍戏了。”那时,崔俊清楚意识到,人不能太高看自己,准确定位才是王道。

“没有票房价值、没有市场价值的演员是没有权力要求薪酬的。”横漂的日子是继海漂之后对他的又一次打击,没有戏的时候,他开始钓鱼,并非为修身养性,而是再次为了生存,“至少钓鱼还能改善下伙食。”

也是这段时间,让小他13岁的妻子王佳一下子成熟了,“我对他说,你让一个不到30岁的女人体验了四五十岁人的生活压力。”王佳性格开朗,但说到这里忍不住哭了。她记得那段时间的窘迫,一次她从幼儿园接回儿子,儿子对她说想要喝豆浆时她内心那种煎熬,“我兜里总共不到20元钱,还要计划着接下来的一两周怎么过。”

在横店半年,同样生活困顿的崔俊没往家里打过一分钱,“结婚前他说会保障我衣食无忧,我发现就这点也挺难的。”王佳想着男人在外更需要钱,但忍不住也会有怨气。

刚结婚时,公公曾对她说,两人结婚有宝宝后,她就要劝崔俊出去找份工作。在老人眼里,演员这个职业太不稳定,“我还记得我对他父亲说,人生难得有一个真正热爱的事业,我支持崔俊演戏。如果实在不行,我出去工作也可以。”王佳对我说着这话,眼睛却盯着先生,“我记得特别清楚,当时老人说,男人不工作不行。”

崔俊不止一次想起当年读书时,著名演员陈冲说过的话,“她说当演员一定要有一个坚强的自我,尤其是默默无闻的时候怎么坚持下来。”

正是这句话,给了崔俊在暗夜中前行的勇气。

演戏是他的梦想

演戏是他的梦想

演艺生涯的第一个奖项

崔俊也在想,自己的坚持是不是错了。“我想,也许我太自私了。”崔俊说这句话时,看向妻子的目光有着歉疚。

身穿蓝色工服的送水工,扛着一桶矿泉水,肩上搭着一条毛巾,走上3楼,敲着防盗门喊道:“送水!”

时光回溯到2014年8月,这是崔俊接拍的微电影《铃儿响叮当》中的一幕。

2014一年对他来说,显得格外难熬。

作为不出名的职业演员来说,最痛苦的莫过于没有戏可拍,偏偏这样的情况他遇到太多次,“一部戏完了,不知道下部戏在哪?”拍完在巍山的戏后,崔俊再次面临同样的困窘。“我现在又失业了。”

2014年几乎全年,他都处于失业状态,接拍的戏屈指可数,“拍的还都是一两天就拍完的,可以说就是跑些大龙套,感觉就像没拍戏一样。”没有戏的时候,他依然健身、看电影、看书,但是日子并不好过。

也是这段时间,停在小区的车子被盗,让他们损失惨重。

再浪漫的情怀也抵不过现实的冰冷,妻子王佳觉得自己的耐心几乎告罄,“我只是想不为衣食担忧。”李安的妻子林惠嘉也曾有过绝望哀痛的时候,打电话向妈妈诉苦,林妈妈劝她和李安离婚。

“可以说,我还没遇到一份想要从事一辈子的事业,我很敬佩他可以遇到,我支持他,但是现实是这样。”也因为崔俊的这份执念,他们的婚姻在去年频频亮红灯。“我让他出去找点事干。”两人分歧越来越大,矛盾最激烈的时候,已经商谈孩子的归属权。因为还有感情,就不断分分合合。

他再次决定先缓一缓自己的梦想,每天去菜市场买一堆食材在厨房捣鼓,他做的鸡翅受到妻子同事的欢迎,他甚至考虑租一个摊位卖熟食做餐饮。

“刚好原来在电视台工作的一个朋友就劝我,他打了个比方,说我的目标是北市区,但是却一直往西山走。”这句话,崔俊记得很清楚。

峰回路转,往往在人生低谷时,总会看到一丝希望。此时的崔俊接到了《铃儿响叮当》剧组制片主任的电话,问他有没有兴趣饰演送水工小陈。崔俊被剧本中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温暖所打动,决定接演。尽管只有5天的拍摄时间,但他与剧中扮演空巢老人的寇瞻老师同吃同住,一起探讨和揣摩角色的内心。“我喜欢演戏,有好的剧本、好的角色哪怕不要钱我都愿意。”崔俊看中了这个关注老年人题材的剧本,也看重男一号的角色。

随后他又接拍了一部本土广告,并找到了一份与戏剧相关的兼职教学工作。生活似乎慢慢变好,当更大的惊喜来时,他都有些不敢置信。

去年底,他接到《铃儿响叮当》导演的电话,说他获2014年中国网络视听盛典优秀微电影男演员单项奖。

“刚开始,我以为朋友开玩笑。”好像一直买彩票却从未中过奖,被人告知中大奖一样,崔俊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,直到第二次导演再打电话说此事时,他才有些重视起来。

崔俊从来没想过,这部时长20分零9秒、只花费他5天时间的片子会获奖,不少朋友发来感言,如“看完影片心沉沉的,反思我们自己对慢慢老去的父母是否给予了足够的关心、照顾,是否体会他们的孤独、需求。小陈(崔俊饰演的送水工)所传达的是对老人最朴实的关心……”

直到要领奖前,岳父还在担心他上当受骗,崔俊心里也有些不踏实,“都要买机票了,万一是假的不就逗乐了。”从网上找到工作组的电话,确认此事后,他终于放心了。

生活有时候真是一部戏,就像崔俊对这奖项的惊喜,又像他领奖时的一些失落。因为重视这一奖项,为此他准备了结婚时穿的唐装,还买了专门的鞋子来搭配,然而领奖时,才发现除了他是演员外,几乎来的都是获奖单位的代表,穿着也十分普通,于是特意准备的服装最终也没有用上。

“我就是特别不死心。”无论如何,拍戏已经是他无法割舍的情感,无论这条路有多难。

城晚报记者 连惠玲 文 刘筱庆 摄

记者眼

他是一群人的缩影

崔俊说话几乎听不出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云南人,随口蹦出的“甭管”之类的词京腔十足,只能偶尔从他说的“嗯家(人家)”里找到云南人的影子。

说实话,我很佩服崔俊。

不仅仅是他坚持演戏,更重要的是那种随时为演戏待命的生活方式。健身、看书、看碟,注意牙齿的清洁,珍藏跟演戏有关的从初期到现在的照片。我忘记看了他多少张照片,少说也有上百张,从稚嫩的青年到中年大叔,看得出来,他是真正热爱演戏。

他的为人处世,很多人生道理都是从电影中得来,人生体悟也是从电影般的画面得来。我想起他说的一个细节来,在上海时,他在又一次失眠后,凌晨四五点钟到小区散步,看到一对相互搀扶的白发夫妻,像一幅恒定的画面,那一刻他突然内心就平静了。

也是从崔俊身上,我突然意识到,一部电影、一部电视剧并非只有受人关注的明星,为片子付出的默默无闻的人太多。

崔俊并不是一个人,他是一群人的缩影。在演艺圈内,像崔俊一样的演员才是真正的大多数。无数怀揣梦想的北漂、横漂们挤破头想踏入这个圈子,尽管碰得头破血流,幸运儿只是万分之一,而这并不能阻挡寻梦者的脚步,甚至在百度经验里还有一个《去横店做群众演员的攻略与注意事项》,他们或希望一夜成名,或希望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。

相较之下,崔俊也是幸运的,他获取了掌声,收获了最佳男演员奖项,尽管只是微电影奖项,但对大多数人来说,这依然遥不可及。

春城晚报记者 连惠玲

【春城壹网】责任编辑:孙诗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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